第846章 集體會議

4個月前 作者: 我是三水啊
第846章 集體會議

第846章 集體會議

1943年4月30日,這一天是冀魯豫根據地召開黨政軍擴大會議的日子,參會人員達到五百多人,就連身處魯西的軍區政治部主任肖嘩都趕回來開會。

此次會議的意義極其重大,既是對過去半年工作的彙總,又是接下來半年生產建設的序章。

周維漢回到軍區之後的確過上了幾天清閒日子,但大會小會也沒少參加,原先根據地攤子小,很多事務幾個主要乾部一商量就定好決策,可眼下卻是沒辦法像之前一樣,每一個決策都關係著根據地的未來。

現如今的冀魯豫根據地北至漳衛河,西抵平漢鐵路,東鄰津浦鐵路,南接隴海鐵路,以首府菏澤為中心,下轄七個專區並軍分區。

魯西南專區下轄定陶、城武、曹縣、單縣、虞城、金鄉,湖西專區下轄豐縣、魚台、沛縣以及碭山部分區域,豫北專區下轄濮陽、浚縣、滑縣、東明以及考城、封邱、延津部分區域,直南專區下轄內黃、清豐、南樂、觀城、冠縣。

魯西北專區下轄壽張、陽穀、範縣、莘縣、東阿以及堂邑部分區域,運西專區下轄鄆城、巨野、嘉祥以及東平、汶上部分區域,泰西專區下轄平陰、肥城以及寧陽、長清、荏平部分區域

再加上首府菏澤以及直屬區甄城,共計40個縣城,人口近兩千萬,總麵積達八萬多平方公裡,其中多數縣城已被八路軍全麵占領,少數雖然隻占領部分區域,但是正在整合之中。

會議一開始,副總參謀長先作發言,當眾介紹趙剛的任命,隨後湖西區一把手章國華、冀魯豫行署副主任肖嘩先後發言彙報情況。

除碭山南部處於隴海線以南,湖西區內部其餘各縣已經完成整合,隻因為挑選的時機合適,正趕上蘇北地區日軍處於大掃蕩階段,同時冀魯豫縱隊13旅、15旅挺近皖北,有效牽製商丘和徐州方麵的日軍。

魯西區內部各縣同樣完成整合,隻是與日軍接壤區域過多,目前正在繼續擴張之中。

隨後譚林和肖嘩又對根據地春耕情況進行彙報,譚林雖然是冀魯豫行署主任,肖嘩是行署副主任,但由於根據地麵積太大,兩人其實是各自負責原有區域。

接下來會議進入主題,對內生產建設,對外繼續開辟根據地,鞏固政權,會議上對工作進行明確分工。

地方政府負責公路以及沿途工事修建,每個縣按照設計圖紙分段施工,通過以工代賑的方式動員廣大人民群眾參與其中,由譚林和肖嘩二人負責。

其實最艱難的時候已經過去,由於根據地處於平原地區,當初在鋪設石子路的時候,軍隊負責爆破,但是找不到合適的山體,為此廢了不少功夫,甚至碎石都是老百姓一點一點敲碎的。

副總參謀長主抓根據地工業和兵工廠生產,負責調配各種原材料資源。

周維漢主要負責修建四座軍事要塞,分彆位於定陶以南的安仁鎮,菏澤以西,處於呂陵山區區域的大黃集,甄城以北的舊城,菏澤以東的龍堌集。

這四座軍事要塞乃是根據當前形勢以及現有地形設計而來,冀魯豫根據地北側擁有廣闊的戰略縱深,同時漳衛河以北是冀南軍區,唯有聊城地區的日軍需要多加防範,但亦有魯西區八路軍應付。

菏澤西部有呂陵山區橫臥盤踞,乃是天然的屏障,在往西則是直南和豫北兩個軍分區護衛,安全自然無虞。

以南區域雖然黃河故道作為屏障,但難以抵擋敵人的重兵集團,以東區域雖有梁山軍分區一步駐防於巨野,但是戰略縱深過窄,且靠近日軍鐵路線,與日軍重鎮濟寧短兵交接。

冀魯豫根據地防禦體係一直在不斷完善之中,從最初的根據地遍布道溝和防禦工事,設置黃河故道防線,再到如今吸取日軍囚籠政策的優點,從而形成以公路線為鎖鏈,廣大鄉村為堡壘的,上有道溝,下有地道的防禦體係。

趙剛作為政治部副主任,則是主抓軍隊的思想工作,同時負責將各方消息進行彙總分流。

總體計劃時間為半年,但每個月又有小的進度安排,爭取在六月夏收之前完成公路和各地工事的修建。

對外開辟根據地的任務,魯西地區應在六月前完成,皖北地區應形成穩固的政權,豫東地區應形成一定的武裝力量。

大會開完之後,各部門還要開小會進行細化具體安排,譚林將趙剛喊走,準備將政治部的工作交接一下,

周維漢的工作其實最為省心,因為他不懂軍事要塞的具體施工流程,但卻有專門的技術人員負責,他隻是掛了一個工程部部長的名頭。

他也清楚自己是外行,所以不準備插手具體工作,隻負責其中的協調工作。

“**員,**員!”

周維漢剛準備出去透口氣,卻被16旅參謀長辛鐵兵叫住,頓時感到頭疼,李雲龍三番兩次發來電報,一是問什麼時候歸建,二是想把留在冀魯豫的16旅餘部調過去。

16旅什麼時候能歸建,周維漢自己都不知道,但是有一點他能確定,就是16旅餘部是肯定不能在調往山東的。

“什麼事?外邊說來!”周維漢揣著明白裝糊塗,辛鐵兵一路跟著走到院裡。

“**員,我們還需要堅守多久,好歹給個具體的期限,我倒是沒有彆的意思,彆的主力部隊都有作戰任務,就剩我們這兩千人天天守著小鬼子鐵路線,好像是給小鬼子看門護院似的!”辛鐵兵說道。

周維漢遞給辛鐵兵一支煙,甚至還親手給他點上,這讓辛鐵兵有些受寵若驚,殊不知這支香煙沒那麼好抽。

果不其然,隻見周維漢說道:“讓你部堅守隴海線,甚至將軍區直屬第一團調過去布防,是我的意思!”

辛鐵兵一聽這話頓時就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,他這次來就是看著南邊13旅和15旅大刀闊斧的開辟根據地,心裡跟長了草似的。

“你現在大小也是個旅參謀長,眼光放得長遠一點,你部任務重大,彆看現在相安無事,以後準保少不了仗大!”

“隻要你部在隴海線堅守一天,就相當於切斷了三十五師團的一條補給線,隴海線走不通,隻能加大平漢線的運輸量,但是平漢線就能走通?小鬼子想的挺美!”

平漢鐵路是八路軍最為活躍的區域,沿途的八路軍部隊經常通過這條鐵路線獲得補給,甚至到了需要當地日軍交過路費的地步,在日軍看來這是重災區。

所以,處於開封等地的三十五師團及其師管區的日偽軍日子不好過,周維漢估摸著三十五師團所屬的戰備倉庫儲量小不了,但顯然無法長時間供給龐大的日偽軍部隊,這些日偽軍平日也需要進行實彈訓練。

最主要的事,三十五師團師管區下轄的豫東大片區域和皖北部分區域是黃泛區,糧食產量一直不高,原先是主要依靠冀魯豫地區糧食供給,可是後來糧食產地丟了,隻能靠外部進行供給。

當初周維漢說過,隻要堅守隴海線,每過一日都是對日偽軍的削弱,如今正在一步步驗證。

全國戰略一盤棋,延州在下棋,八路軍總部在下棋,冀魯豫根據地同樣也在下棋,隻不過身處不同的層次。

八路軍的大方針是往北發展,順便獲得美國的軍事援助,但必然要與華北甚至東北的日軍發生交戰,不可忽視的是日軍的實力仍然不小,所以需要先消耗一波日軍的實力,然後再大步向北發展。

周維漢這是以三十五師團為魚餌,將其他地區的日偽軍調動過來,冀魯豫根據地構築的防禦體係就是為敵人準備的。

日軍的忍耐隻是暫時的,或者說還沒有到讓日軍受不了的地步,亦或者日軍尚沒有騰出手來,但是雙方在冀魯豫地區必將還有一場你死我活的大戰。

眼下冀魯豫根據地的種種舉措都是為了壯大實力,向外擴張是為了獲得兵源、獲得糧食、獲得武器裝備,獲得戰略縱深,內部整合同樣如此。

“**員,我明白了,回去之後我一定做好同誌們的思想工作,時刻整軍備戰,迎接下一場大仗!”辛鐵兵激動的說道。

“這就對了,你首先要起好帶頭作用,可不能整天發牢騷,這樣會影響部隊的整體風氣,你手上現在相當於有兩個團的兵力,這對於你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,以後說不準鬨個旅長當當!”周維漢畫下一張大餅將辛鐵兵哄走。

轉天,周維漢將工程部的人員喊道一起,這些人各個年齡段的都有,有的是國外留學回來的,有的則是國內大學建築專業的高材生,另有一些人則是經驗豐富的老工長。

“同誌們,我雖然是工程部部長,但隻是掛個名頭,梁工才是真正的負責人,你們各位都是從各地找過來的人才,能過來的那都是有一技之長的!”

“我們八路軍之前沒有這方麵的經驗,所以還要勞煩諸位多費心,咱們中國有句老話,眾人拾柴火焰高,所以一定要團結一致,以後不管是在生活上,還是工作中出了問題,都可以來找我和梁工!”

“我不會直接插手具體的施工,但是我要提幾個要求,其一,必須按照設計圖紙進行施工,絕不能減少材料的使用,務必保證工程質量,軍區會優先供應咱們工程部,同時要注意施工安全,儘量減少人員傷亡!”

“其二,施工期間,需要暫時切斷與外界的聯係,所以不能與家人朋友聯係,其三,竭儘一切可能加快施工進度!”

軍事要塞不比普通的堡壘,不管是施工程序亦或者體量都不小,雖然在外觀上簡單粗曠,可按照梁工的計算,從地下基礎,到澆築主體,以及最後的封頂,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。

期間,每一步的混凝土澆築完成之後,還需要拿出一定時間進行養護,為了保證整體質量,有些步驟必須保留。

其實,周維漢對於整體的施工過程還是比較放心的,負責人梁工是中國有名的建築專家,唯一需要考慮的事建築圖紙和內部構造不能外泄,所以工人隻能從部隊中進行挑選,當地的老百姓隻負責材料運輸。

即使如此,外圍的充當火力點的地堡,暗堡也準備等軍事要塞整體竣工之後,由部隊人員秘密修建,從而保證火力部署不被泄露。

相比之下,根據地公路以及沿途工事的修建顯得更為簡單,隻需將材料運送到位,技術人員告知混凝土標準,普通老百姓就能乾好。

集體會議召開之後,整個冀魯豫根據地如同機械一般開足馬力,各部門各司其職、各有分工,充分將根據地的人力、物力調動起來,搶時間,搶進度。

文鏹一直跟在趙剛的身邊,心中大受震撼,當初紅軍在蘇區都沒有這種動員力,更沒有眼前這種非同一般的工業基礎。

“我可是聽說,現在用的是以工代賑的辦法,可是你們有那麼多糧食?”文鏹不解道。

趙剛雖然初來乍到,但是也了解一些情況:“少部分糧食是從其他根據地化緣來的,剩下的是譚林同誌從當地士紳手裡借來的!”趙剛說道。

“哼,借?拿著槍杆子去人家家裡借?”文鏹聽後嗤之以鼻。

“我倒是覺得你在國軍那邊帶著時間長了,思維已經變了,各縣的地方政府隻是開了一個小會,提出用陳糧換新糧的方案,這些士紳就同意將餘糧先拿出來!”

“你覺得是拿槍杆子逼著換的,可實際上以地方政府和我黨的信用背書,人民信任,自然就支持!”趙剛顯然明白他的任務,時時刻刻都想著給文強做思想工作。

文鏹聽後久久無言,類似的方法他也用過,甚至跟身邊人說過類似的話,隻是這種記憶過於久遠,久到他已經忘了的地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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